L

今年需要把脾气再控制住
每次事后都要懊恼和后悔

I have a dream that you were mine

有时候真不清楚
别人得玩笑话
为什么我却要当真
明明什么都没有
却嫉妒着那些

是自己太胆怯和懦弱
还有根本就不配去拥有

收心吧

深夜最适合乱想




昨晚和你一起打游戏听着你的声音
那么遥远也那么陌生
两年了快
也该和我喜欢的声音说声好久不见

我高兴你的每一次靠近
或许对于你我之间
我的遗憾总是太多
根本没法填满内心的空缺

而我也清楚的知道
我于你而言
已再无任何意义了


有时候觉得已经走出来
有时候又觉得自己还在沼泽中挣扎
想来可笑
我还在幻想些什么
不过是自虐罢了

又或许是嫉妒


新婚快乐,我喜欢的人

尘归尘


看着当初的废话
也想不起那时的心情
只想说
卧槽
那傻逼真的是我吗?



【旧文搬运·治愈】阿兹海默

菜门奥义·八耻:

我的外婆在今年开春的时候被确诊了阿兹海默症,母亲在视讯里告诉我她的记忆衰退的很快,让我在有空的时候回去看看,她和父亲在俄罗斯很难请下假来。


所以我结束了手头的案子之后第一时间从纽约飞到了堪培拉,十五个小时之后我见到了我的外婆,她像往常一样在庭院里检查着她的那些葡萄藤生长的情况,看起来似乎与半年前我们分离时没有什么不同。


我和她打了招呼,陪她在院子里坐下,她细致的观察着我,然后问我什么时候剪了短发。


我开始意识到有东西正在腐蚀她的大脑了——距离我上一次蓄长发已经过了差不多七年,不过我该庆幸起码她还认得我。


她在阳光下神情肃穆的问我Root在哪,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但那个名字,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我和外婆为了这个叫Root的奇怪名字小小的吵了一架,她坚持着自己爱着叫这个名字的人,但我告诉她现在和她相伴到老的人并不叫Root,和这个名字一点关系都没有。


除了今天,从小到大我从没敢顶撞过她,自打我有记忆开始外婆在我眼里就是个可怕的人——即使我无比确信她爱我,但她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她总是一边对我严厉但又一边几乎溺爱般的宠着我,她会在圣诞节送一辆跑车给我,却不肯说一句和爱有关的句子。母亲说过,她只是不懂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听母亲说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个特工,直到年纪渐衰,大腿中未取出的弹片压迫了神经导致不能行走,她这才离开了那份工作。


我出生时她已经在轮椅上坐了两年,但我出生似乎是个很好的预兆,她从灾病的消极情绪走了出来——直到现在靠着支撑器也可以健步如飞——因为这点,我始终相信我们之间有某种微妙的联系,这让我每每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想起她那双坚定的眼,然后我就知道,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


我们关于那位不存在的Root的争吵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突然忘记了她在和我说些什么,她开始继续检查那些葡萄藤,确认它们都还安好。


 


外婆今年已经七十岁,身体在以前那种生活的摧残下原本应该糟糕到不行,但她看起来要比实际年轻很多。


大概两三年前她还在工作,做些冷兵器的设计,然后有时间就做出成品,父亲还专门为她开过一次个展。


大概由于外婆的影响我才接触到了这个领域——现在我是一个法医,每天分辨着尸体上各种各样奇怪的伤口——她创造而我辨析,似乎又印证了那个奇妙的联系。


但这次回来她似乎老了一点——其实认真的讲她没什么变化,仍然精神矍铄,但心理作用告诉我她是一个正在向死亡走去的老人。


我突然想起年少时为她写一本传记的梦想,但我不知道在她现在是否还能够回忆起当年那么多的事情。


 


等待着外婆从酒窖回来的间隙我接到了来自纽约的电话,我很不想接,但又怕是工作。


……果然只是闲聊。


我打发掉Eva的电话才发现外婆已经在厨房倒好了酒,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有点难为情——而外婆难得的没有打算放过我。


“同事?”


“是。”


我不想多谈那个奇怪的家伙,所以我端起了酒杯。


外婆和我举杯,阳光、自酿的冰葡萄酒还有家人,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了。


但看起来外婆不打算让她的孙女保持美好的心情,“你应该对她好一点。”


“不,”我放下酒杯,“她就是个……噩梦。”


——对于一个每天面对尸体的、理性至上的法医,我没有办法理解一个业余爱好是写童话故事的同事,即使我知道她那些童话多半都有着残暴血腥的结局——或者说——我觉得自己已经够变态了,我不需要一个更变态的朋友。


“我们可以聊点轻松的?”我试图把这个话题岔过去。


“但我想听,”她有的时候特别倔强,在现在尤其明显,“说说看。”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忤逆外婆,但的确没什么可说,“她喜欢拿我找乐子,我觉得很烦。”


“她总有优点不是吗?”


外婆对Eva的态度似乎十分宽容,我从没见过的宽容,这让我有点吃惊,但也许这是阿兹海默的症状,我不太清楚。


“是,有,聪明漂亮这些,”这些的确无可否认,“但我觉得没什么用。”


我随口敷衍,但搪塞之后,我发现她身上可能还有更多我忽略的东西——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你不开心她开你玩笑?”外婆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我发现她今天好像变得有点难缠了。


“也不是不开心,就是不爽。”我开始认真的回答外婆,如果这能让她放过这个话题的话。


外婆喝了一口酒,似乎仍旧是兴趣盎然的样子,我觉得她快要拿出馅饼和我来一场茶话会了,我得想个办法阻止这件事发生。


“哪种玩笑?”


我挑眉,“我们可以换个话题。”


外婆好久都没说话。


 


“她像Root。”


半分钟后她武断的下了结论。


 


她一再提起这个名字让我开始感到好奇了,我希望这是她臆想出来的产物,但她言之凿凿的说Root年轻时仿若Eva,她们也曾经争吵和不悦,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发现那是爱。


我不想把Eva掺合到这件家庭秘闻里来,但我被外婆语气打动了——也许传记从这里开始也是个不坏的选择。


在我的要求下她开始给我讲述她和那个Root的故事,也许是阿兹海默症的副作用,它把四十年前的故事放大的无比清晰。


外婆说她们的相遇犹如小说般精彩,Root欺骗了她,差点置她于死地,在一个微妙的时间遇到微妙的彼此,初见彷如誓不两立,却没想到结局能那样精妙的反转。


她的叙述如她平常说话一样简练,但这几乎是我第一次听她如此详尽的描述一件事情,Root用电击枪时的手法和她们之间不足二十厘米的距离,在四十年后还清晰的仿佛昨日。


我忠诚的记录着她每一句话,揣测着这个故事的过程和结局,在外婆的眼角眉间,但那儿只有怀念,我读不出其他的线索。


不过外婆在我记录的时候突然忘记自己在做的事情,她站起来将我未喝完的葡萄酒收掉,我看着她笔挺的背影,心里不由得一声叹息。


 


Eva在午夜时分打来电话,她似乎知我没睡,又或许偷偷在我手机里安装了木马——她那个样子,我不相信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事情。


可她在电话里一声未出,我原本以为她手滑摁错,快要挂断才发现她在小声啜泣,我询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却挂了我电话。


再打回去已是无人接听。


我翻了个身打算睡去,然而她呜咽的声音始终响在耳际,我坐起来给所有同事发了消息问询,他们告诉我Eva遇到了一个虐待女童的案子。


这让我突然间心神不宁,我意识到Eva比我想象中要脆弱的多,可她本应是另一张刁蛮任性的嘴脸。


我一时间不知所措,却觉得一种不熟悉的感觉弥漫在心头。


“会好的。”


我对着手机发呆了半个小时,最终发了这样一条消息。


 


次日早上我看到Eva的消息,她似乎恢复成往常模样同我说笑,但昨晚的样子始终挥之不去。


我不知如何回应Eva消息最后的笑脸表情,只好收了手机起床洗漱——但我深切的知晓在某个瞬间我有了订票回去的冲动,我猜测是时差导致的幻觉。


母亲请来照顾外婆的护工做好了早饭,我洗漱了之后和外婆在庭院里一起用餐,她突然之间和我抱怨这种不地道的美式三明治不合她的胃口,眉宇之间像个小孩子,全然不顾及护工在旁边尴尬的脸。


吃完饭之后我陪她检查过她那些葡萄藤的生长进度,我不觉得和昨日有什么不同,但外婆却好像可以分辨的出一毫米的细小差别。


我不断的看着手机,但Eva始终没有再回我的消息。


 


外婆的话题从三明治突然转到我的工作上来,我只好告诉她我已经工作两年,在纽约当一名医生。


——我依稀记得当年我报考法医专业时候她指责我的样子,那个时候她觉得成为一名警察是一种耻辱,她似乎始终对法律的制裁者有着某种偏执的怨气。


“我曾经也当过医生。”


出乎我意料的,外婆开始主动回忆她的过去,但这让我又觉得有些难以相信——特工和医生——好像是看起来格格不入的两个职业。


“真的?”


“当然,”外婆细致的为几乎每一片叶子撒了水,“但我被辞退了。”


我打开了语音备忘,打算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也许Eva可以帮我一下,她写东西会比我有趣的多。


“我那时候比你现在还小一点,”她低头检查一片有点发黄的叶子,“我那天太饿了,告诉家属病人死了的时候我还吃着能量棒,所以被投诉了。”


母亲告诉我过关于外婆第二轴人格障碍的事儿,但我第一次听外婆本人讲这些东西。


“后来呢?”


“我去参军,然后加入了北极光。”


她说了一个几乎臭名昭著的名字,可她看起来神情自若。


“北极光?”


“你知道?”


“历史课学到过,”我如实回答,“但评价很低。”


“那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外婆眼神轻蔑,“再后来我就遇见了Root。”


话题似乎又回到了起点,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所谓——她想的起来什么就说什么——我确信所有故事都一样精彩。


 


外婆这一段故事从她们再次见面讲起,那次她开枪打伤了Root,她说当时她本有机会杀了她,她当时很后悔,但后来却觉得幸运。


“这样的话,你怎么会……爱上她?”


我对外婆爱上别的人仍旧觉得别扭,即使这是四十年前的事儿,但我觉得这种故事很有感觉,在我用如此有色眼镜看这件事的时候,我仍然这么觉得。


“我不知道,”她带上一点小孩子故作深沉的狡黠,“没人能说清楚这件事。”


“总得有个契机……我是说,”我想着措辞,“你总得确认这种感情。”


“人在死前总会想明白许多事情。”


“死前?”这个词让我感到好奇——她明明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看了我一会。


“我有点渴了。”


外婆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Eva再给我打视讯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有什么难过的情绪。


我正在陪外婆护理她那些冷兵器的作品,Eva说觉得这些东西很酷,外婆听到她的夸奖就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喜欢Cyan那个小女孩?”


她现在看起来和蔼的像玛利亚,但显然她的问题尖锐的像Apollo射中Achilles的那支箭,我觉得尴尬极了——显然Eva的表情也是。


但Eva居然难得的红了脸。


“哦,嗯……Cyan这么说的吗?”


我想出来打个圆场,但外婆总是快我一步。


“不,”外婆笑眯眯的说,“她觉得你不喜欢她,但老人家总看得出来,你难道不喜欢Cyan吗?”


“Shaw……”我压低了声音,试图威胁外婆停下,但没什么用。


“Cyan很好,”Eva歪了歪头,“她很好。”


这下轮到我说不出话了。


外婆对着我做了一个“你看吧”的表情,转头对着摄像头给了Eva一个奖赏性质的笑脸,“和Cyan这种傻家伙相处得坦诚点,姑娘。”


“哦,我想以后会的。”Eva没有看我,而我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了。


外婆似乎完全不在意我和Eva要爆棚的尴尬感,“Cyan和我年轻时候一样,你知道,分不清楚玩笑和真心。”


“好了外婆,”我确定这场谈话必须结束了,“Eva还要工作。”


“呃……是的。”


Eva选择站在我这边,但我觉得这让我们之间变得更可疑了。


“Cyan只是害羞了,”外婆毫不留情的揭底,“希望下次Cyan能带你来看我们。”


等Eva向外婆告别后,我斩钉截铁的结束了通话。


 


我觉得我有必要和外婆申明我和Eva与她和Root之间有所不同,我不希望外婆插手,但外婆现在看起来像极了恶作剧得逞的万圣节小鬼,我只好放软了语气告诉她我真的和Eva没什么可能,即使我的确在取向方面选择了同性,但我没有恋爱的兴趣,我有工作和很多很多事,我不需要。


“Root差点杀了我很多次,我也是,但我们最后还是相爱了。”


她信誓旦旦的,像是非得要把我和Eva撮合到一起似的。


“我不需要恋爱,一个人也过得很好,”我向她辩解,“而且我和她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比如?”


“比如她喜欢曼特宁,但我喜欢绿茶,她喜欢油炸食品,但我喜欢中国料理,她喜欢看书,但我喜欢泡健身房,完全的,完全的不一样。”


“可你毕竟连她喜欢什么都一清二楚。”


“……”我想说外婆这是狡辩,但我知道外婆在每一次和我争吵的时候,总是有理的那方。


外婆把那把小弩在墙上放好,“我第一次遇到你母亲的时候,她说我不是没有感情,而像是旧磁带,被调低了音量,得仔细倾听。”


外婆转过来,“现在这话也送给你。”


她梳理的一丝不苟的白发像是时间的盾牌,而她现在轻巧的躲进时光里,在少年与成熟间眉目温和的看着我,波澜不惊。


 


我断断续续的从她那听到了她和Root的故事。


我整理的很辛苦,因为她常常会重复记忆某一件事,诸如她在下水道狠狠的照着Root脸上来了一拳,又或者在她性命堪忧的时候Root扮演了机车王子。


这些事情往往没有时间线可言,我只能从她的行为里揣测这大概发生在哪一个截点,我只能分得清哪些发生在她被对方抓走之前哪些是她被救回之后——我还得去区分她那些丰富的外号是在指代哪些朋友。


我似乎也没有人可以查证,那个永远正直的男人和他的妻子十年前都已经安详去世,喜欢打人膝盖的英雄死在迟暮的病痛中——我参加了他们每个人的葬礼,但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每张照片上永远定格的脸对外婆来说是怎样鲜活的一场记忆,而那个永远开心的胖先生的遗像还挂在NYPD的长廊上,他殁于退休前最后一场和毒贩的战役。


仅剩的那位Root,则是从未在我人生中出现过的人。


 


Eva接下来两天都不曾骚扰过我,外婆问我是不是觉得有点寂寞。


可能……只是习惯了。我抗拒认同外婆的说法。


——但有那么一小会,我想她可能是对的。


我似乎开始有点思念她吵闹的样子。


 


我和外婆在下午遛弯的时候有了又一次小小的争执,她坚持让我买礼物送给Eva,而我,当然选择拒绝。


但我现在不那么抗拒她提到Eva,因为她总要从Eva绕到Root身上去,我还总是有些有趣的故事可听。


今天的故事有些沉重——她讲到了曾经语焉不详的那个“死前”。


她们当时遭到了包围,而两难选择是在于自己死还是别人死,外婆比所有人都快了一步。


但在慷慨就义之前,她还是去吻了Root,她说那时候她想得让Root闭嘴,但真的当黑暗袭来的时候,她想的是还好她吻了Root。


她说她年轻时也遇到过这样临终前最后的表白,她觉得这种事情算是个负担——她极其厌恶无法回应的无力感,但那个时候,她明白那只是来自本能的执念。


想以这种方式同她,同一生,完完整整的道别。


然后我——


死而无憾。


 


那天晚上下了场雨,我和外婆躲在屋檐下打联机的赛车游戏,从小到大她都没让过我,但这一次她输了我一秒钟的时间。


我不是个矫情的人,这只能让我意识到下雨天对她手指的灵活度有强烈的影响,我问她手上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她想了一会说大概是三十几年前。


三十多年前那场和敌对方的决战好像特别惨烈,连外婆这样的人都用到了惨重这样的修辞,她说他们几乎炸掉了五分之一的纽约,终于在已废弃多年的纽约东北部结束了这场冗长的征战。


在那的一次对撒玛利亚人主机的爆破里,飞溅的弹片插进她的手掌,但下一秒,她直接把弹片拔了出来然后射杀了最后两个敌人。


“疼吗……”


我几乎白痴的问她,因为我觉得我根本没办法承受这种痛感,正常人都不能。


“疼,”她诚实的回答我,“我第一次因为疼而哭出来了,但没办法,我得活着。”


她的语气几乎是冷峻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面对这样的外婆,我想起我小时候我们一家去山上打猎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开枪的样子,那时候我被吓坏了,那个画面几乎变成了我童年所有噩梦中的场景,但直到此刻我才知道所有我以为的冷血无情,都来自于战火纷飞中满目疮痍的回忆。


我有点矫情的想要给她一个拥抱,但我只是安静的陪着她在那坐了一会,我想我回去之后要把这些都讲给Eva,让她给外婆写一本传记——可能永远出版不了,但我想要把她的人生原原本本的留在字里行间,用郑重的方式。


 


我没有再问Root的去向。


她如此笃定着的爱人,然而却未能厮守终生,那场战役死伤惨重——这些叫我别无他想。


我小的时候总是在想,如果我死掉,我的父母要多久才能将伤痛忘记再去要另外一个宝宝——直到三年前,我的初恋死于一场车祸,我大概哭了一两天,但我意识到,当我不再爱这个人的时候,她的死亡大概只值得流一两场眼泪和一捧廉价的花束。


我不知外婆爱的多深刻,但在所有记忆都逐渐消失的时候,Root却还独树一帜的鲜明着,我想这大概可唤作至死不渝。


Root于她。她于Root。


都是至死不渝的爱情。


 


第二天外婆起的很早,我醒的时候她已经吃完早饭在打扫房间。


“Root今天回来。”她解释道,“她肯定抱怨你把房子搞得这么乌烟瘴气。”


我叹了口气,无心和她争执把零食包装袋乱扔的是我还是她,我只是告诉她今天不要再提起Root这个名字,因为今天回来的不是Root,而是我另外那位外婆——即使我习惯叫她Sam。


回来的只会是Sam——是她们一起收养了我的母亲然后一直相扶到老,是她们一起在澳洲安度晚年——而Sam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和故事里那个勇敢又残酷的Root没有半点关系,即使我曾被外婆和Root的爱情感动的彻夜难眠,但我必须站在Sam这边——从小到大,我都是要站在Sam这边的。


我可不希望最爱我的老女孩去法国开了一次研讨会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守了三十年的爱人突然变心,以她的性格,我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但外婆比我想象中要固执,她坚持她的Root今天要回来。


“Sam今天要回来,”我头疼的看着这个倔强的病人,“她叫Samantha Groves,不是Root。”


“Root!”我以为她在反驳我,但显然——


“宝贝们,我给你们带了蒙勃朗回来,”Sam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们在聊什么?”


我在想我是该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还是该先夸奖她新买的包包,但外婆又快了我一步。


“Root!”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Sam的表情丰富的变化起来——从细微的惊讶变成好奇——


“我以为你都忘了?”


她把法国带回来的精致点心从包里拿出来,拆开包装先给我喂了一口,然后又去喂了外婆。


“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名字了,我有多久没用了?”Sam用另一只手为外婆别好额前的碎发,“你居然还记得起来。”


外婆抓过她的手,自己又咬了一口美味的栗子蛋糕。


“我看得阿兹海默的人是你。”她咀嚼着栗子蛋糕,甜奶油悄悄嵌进了嘴角的笑纹里。


故事的终结应该叫做圆满。


 


“嗯……我这有个故事,你愿不愿意帮我写出来?”


两天后我拿着排了两个小时队买到的甜甜圈,站到了Eva的桌前。


 


THE-END


本文来自肖根合志《阿司匹林》

【肖根】生活是首爱情诗

太甜了

上清破云:

生活是首爱情诗(肖根)


文/上清破云


一颗有点大的旧糖,收录于阿司匹林 Shoot阿司匹林制药厂。鉴于最近…懂得,公开放出希望能稍微治愈一下姑娘们w。


**


 


Shaw是这样感觉到不对劲的。


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下午,入秋了天气依旧有些燥热,完成了任务的Shaw叼着棒棒糖走进图书馆里,揉了揉小熊的脑袋,随手把外套丢在了沙发上。


坐在沙发另一头玩手机的Root抬起头,微微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Hi,Sameen。”然后低下了头,继续灵巧轻快地敲打着手机屏幕。


Shaw揉小熊脑袋的手顿了一下,小熊疑惑地在她手心里歪了歪脑袋。


——不是“Hi,Sameen你今天穿得也真好看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愿意穿白大褂给我看?”也不是“Hi,Sameen猜猜我今天黑进了哪里噢请千万对Harold保密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而是“Hi,Sameen。”


“Hi,Sameen。”干脆利落,一个单词都不多。


……就这样?


天生野兽直觉的特工小姐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Shaw挑了挑眉,说道:“Hi。”


“嗯哼。”Root淡淡道,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屏幕。


Shaw稍微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还是没有下文,她把手上的玩具球丢到了远处。


小熊欢脱地追着球就跑了,尾巴转的像个小螺旋桨。


 **


Shaw回头看了眼Root,对方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按着手机,双腿交叠坐姿优雅,神色和平常无二,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于是Shaw也拿起了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随便点开了个频道假模假样地看起了连续剧,耳朵尖还是朝着Root的方向的,她能听见对方纤长的手指敲击玻璃屏幕的轻微嗒嗒声,除此之外,图书馆里静悄悄的,Shaw生性淡漠,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大部分时间都是Root在说,Shaw听,如今Root突然不再开口,一种十分微妙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所以?是在发简讯?


Shaw想,其实问一下就知道了,Root就坐在距离她一米不到的地方,呼吸都能听得见,她就是单纯拉不下脸开口而已。Shaw在这方面完完全全被Root宠坏了,她本来就是懒得和人交流的类型,有时候潜伏任务十天半月不说话都可以,而Root,这个狡猾的小黑客,天天围着她撒娇说话的时候从来不需要她的多少回应,好像光看着她的冷脸就能永不腻烦似的,更养刁了她的毛病,现在Root不主动开口,她就连怎么自然地打开话题都不知道。


 **


Shaw捏着遥控器在两分钟内连换了十个台,然后磨了磨牙,不情不愿地承认,她对Root在做什么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好奇,既然不能问,那就只有自己看了。


当然她也不是那种会对偷看别人屏幕抱有愧疚感的类型,于是她悄悄扭头看了一眼。


Root的手机屏幕上贴着防窥膜,侧面看起来屏幕暗得不得了,但Shaw那是什么视力——靛蓝最佳狙击手,一千米内命中率几乎近百的角色,完全不受影响。只是一眼,她就看见了Root在做些什么。


那似乎是个聊天室一样的东西,屏幕上信息不断滚动的速度极快,Shaw觉得自己好像还看到了类似NP-C解法[1]的玩意儿。


……最近的人都喜欢在互联网上聊这么深层次的话题了吗?


她对计算机因特网这些一向没什么大兴趣,她更相信自己看得着摸得到的东西,比如枪械弹药。


Shaw想,因特网发展的速度也真是极快的啊。


**


“认真的?”Root突然开口。


“……嗯?”Shaw猛地回过神,看着Root,心虚了那么一小下。


Root弯起唇:“这部剧,你喜欢这种类型?”


“噢,对,因为我很欣赏……”Shaw斜眼看着电视上滔滔不绝的男主角,等了十秒终于等到女主角叫了他的名字,她接着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Jason扛枪扫射的样子。”


Root指了指屏幕左下角的小字片名:“亲爱的,我猜《成长的烦恼》应该不需要出现扫射的镜头。”


Shaw一脸深沉与严肃:“成长即是战争,你太小瞧青春期了。”


 


***


 


那大概是一周后,终于有第二个人意识了Root的不对劲。


“嘿,骇客帝国小姐,你天天抱着手机做什么呢?”Fusco问道。


Shaw正在一旁一边吃小甜饼一边上下拎着20公斤的哑铃,听着这话就情不自禁在心里给Fusco的名字旁边画了朵小花。噢,Lionel。


Root抬头,对着Fusco晃着手机微微笑了笑:“聊天,Lionel,正常人类该有的社交。”


Shaw从她一晃而过的手机上看到了一个ID名,Mr.初代灰鸽。


Shaw想,这人为什么要取个鸟名字。


“聊天?”Fusco夸张地挑眉,“你,聊天,正常人以及社交这四个词组合在一起真的诡异透了,我感觉自己的名字被夹在中间好让人担忧。”


Root翻了个白眼:“Lionel,你不能因为自己第三次喝高了去找你的前妻结果被连人带礼物撵出来,就发泄情绪在我的身上。”


“嘿,说好的个人隐私呢?!”


Root耸耸肩:“Harold也知道,他就是懒得说,顺便提醒一句,送玫瑰花这招真的太土了,要我也不会答应。”


“你们这些该死的技术人员!没一点队友爱!”Fusco嘟囔道,末了又问了一句,“那要怎么办?”


“嗯,至少也要在豪华酒店顶层来一顿烛光晚餐,在落地窗前跳一支舞……然后再穿上白大褂玩一玩医生play。”


“你的私心完全混进去了喂!”


Root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她又一次低下了头。


Fusco好奇地问:“所以你到底在和谁聊天?”


“新朋友。”Root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也能有新朋友?”


“我热情友善,热衷社交,噢,至少对方认为我是这样,”Root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我不能有新朋友?”


Fusco嗤笑一声,但看她爱理不理的样子也只能耸耸肩,默默翻起了钱包认真考虑起了烛光晚餐计划。


Shaw却神情古怪地挑了挑眉。


 


新朋友?


 


多正常的一件事,时间往前走普通人总会有新朋友,但这件事放在Root身上就格外诡异了,天才黑客看起来温和优雅实际上傲慢得不得了,她骨子里就瞧不起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觉得他们都是蠢蛋,她什么时候成为热爱交际星人了?


Shaw连吃小松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突然反应过来,Root有没有新朋友为什么自己要关心?


她一开始确实觉得Root挺有趣,但也仅此而已,她本来就是天性冷漠的类型,对世界上的所有人和事都几乎都保持着一种全然漠不关心的态度,她就像一台冰冷精准的机器,只需要被输入命令,然后完美地执行。


遇到Finch一行人之后情况稍微好了一些,但鉴于大家都忙着拯救世界保护机器,而且物以类聚,他们团队里的每个人拎出来都能写本心理疾病反面典型案例,所以也真没人能教她太多该怎样做个乐观向上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正常人,他们光是教会她把三观保持在道德平均水平以上——比如射人得射膝盖不能射脑门,就已经够呛。


Root总是热衷于对她开些暧昧的玩笑话,但她们那些个天才说话真真假假九曲十八弯,十句话有八句话都在变着法儿挖坑等你跳,还有两句可能只是她偶尔心情好懒得骗你而已,Shaw其实从来没多当真过。


所以Shaw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要在意这些,大概是因为这太奇怪了所以无法接受吧。Shaw给自己找了个理由,Root和New Friend这个词搭在一起这件事,你看,连Fusco都觉得莫名其妙——嗯,一定是这样。


——如果这时候有个人在Shaw脑门上放个测谎仪什么的红灯一定会哔哔哔闪到爆,如果再有个魔法世界的大喇叭读心装置就更棒了,因为头一句尖叫着蹦出来的话肯定就是“她他妈的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敢有别的朋友?!”


但现实中没有吐真剂也没有测谎仪,而Shaw至今为止所有经历的关系都是先干为敬干完就走,在感情方面堪称Level负十级,迟钝的一塌糊涂,所以Shaw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并且还觉得有理有据。


她就是真的一丢丢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野兽天性早就让她习惯有了什么就得攥在手心里才安心,Root半真半假地腻着她说着喜欢说着爱次数多了,她就开始有点把人往自己的领地里划了,而像shaw这样的类型,但凡对谁有了领地意识简直要命,就算再没当真,也只准叼在獠牙间自己舔舔咬咬,不乐意给别人碰哪怕一下。


Root还在敲着键盘,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和鸟人先生聊得挺开心。


Shaw看着对方的笑颜不自觉就握紧了手心,但一想到手上还举着小松饼就又有点舍不得用力,内心也是纠结的不行,正想着突然感觉拿着饼干的那只手一空,她差点就拔枪了,结果一低头就看见小熊嚼着碎松饼,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一脸天真无邪。


噢,Bad Day,Shaw皱了皱眉,她同时失去了一个爱对她唠唠叨叨的黑客队友和奶油小松饼,精英特工表示有点闷闷不乐。


 


***


 


从那天之后,Root就跟真的对Shaw丧失了全部兴趣一样,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Mr.初代灰鸽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空闲时间,除了任务时间她的手机信号灯都在闪动个不行。


而Shaw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把灰鸽子先生做成碳烤鸽肉。


 


***


 


“Shaw。”Root在浴室里喊她。


不要问为什么Root在她的房间里洗澡,黑客小姐房间的热水器在连坏了三十八次之后连Finch都放弃了叫人维修,从那之后她就以图书馆小分队里都是男人不方便为理由,硬挤进了Shaw的浴室洗澡,Shaw从一开始的万分抗拒到现在早就习惯了,所以她只是坐在床沿擦着枪,连头都没抬:“嗯?”


“帮我拿一下手机……我刚刚扔在你的床头柜上了。”


Shaw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


Root又补了一句:“我怕不小心错过信息。”


Shaw决定继续擦枪。


Root等了等,发现Shaw没反应:“我明天请你吃牛排?”


Shaw还是没理她。


Root:“一星期,只挑法国夏洛莉牛。”


Shaw脑内天人交战了那么一小下。


Root:“两星期,我那份也给你。”


Shaw:“一个月。”


“成交。”


Shaw把拆了一半的枪放在了身旁,随意拎起手机走到了浴室门前,她看了下手机屏幕弹出来的信息提示,果不其然又见到了同一个ID,头像戴着眼镜的青年连发了一串“:)”的笑脸还外加一段看不懂的复杂代码,Shaw回想了整整十秒法国牛排冷静了一下才没有当场把手机折断。


她弓起手指敲了敲磨砂的玻璃浴室门,对方在雾气蒸腾中伸出手来,指甲粉嫩圆润,手腕白皙纤细,润润的水汽凝结在手背,看起来有些情/色。


Shaw一直认为像这样的手天生适合被亲吻与敲键盘,而不应该用来握冲锋枪——虽然她拿枪的样子也挺火辣的。


Shaw把手机交给她,同时还做好了应对对方突然全l裸地拉开门、湿漉漉又赤l裸裸地抱她个满怀、撞她个满天繁星或者把脸埋在她胸口等等过去都发生过的突发状况。


她连对方抡起浴缸砸她脑袋这种状况都设想过了,但万万没想到,Root抬手接过手机后就迅速缩回,一丢丢肢体接触都没有,乖得不得了。


“Thanks。”Root得体地说,然后啪一声拉上了浴室门。


Shaw站在原地,往脑子里已经成型的碳烤鸽肉先生身上又撒了一大把黑胡椒。


 


***


 


射击场里。


“你最近和Root怎么了?”Reese先一步射空了子弹,等着靶子慢慢移动过来有点无聊,就开始骚扰隔壁间的Shaw,“没看见你们腻歪在一起无差别投放大面积闪光弹我真有点不习惯。”


Shaw没理他,沉默地一下一下稳稳扣动着扳机,枪枪正中十环,只有最后一枪偏了稍许,擦在了九环的边缘。


“看起来有人不在状态啊。”Reese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笑。


Shaw看了他一眼,摘下了透明眼罩,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没什么。”


Reese耸了耸肩,继续戴上了自己的耳罩。


“嘿,”Shaw想了想,还是决定拐弯抹角地询问一下,她用了世界上最庸俗的“我朋友”系列,别别扭扭地开口道,“Well,我有个朋友,她有个……嗯,很啰嗦的同事,但是最近那个同事突然不烦她了,我的朋友应该觉得很轻松才对,但她却觉得有点别扭,怎样能让那个很烦的同事变回原来的样子?”


Reese略带惊讶地问:“原来你和Root还没有搞在一起吗?”


Shaw:“……”


Shaw:“没有。”


Reese挑了挑眉,露出了微妙的笑容:“哦。”


“……”Shaw有点想把端着的枪塞进他的嘴里,她琢磨着天下的技术宅应该都是差不多类型,于是开口问道,“Finch喜欢什么?”


“我。”


Shaw有点想把端着的枪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开几枪。


“嗯,Harold对文学领域很有研究,近来他毕竟喜欢收集鉴赏不同国家各个世纪的诗集,”西装特工耸肩,然后眨了眨眼睛,“虽然我不太能理解他的这些兴趣,不过也赞同‘他不独比夏天可爱也比它温婉。[2]’这句话。”


Reese说罢瞥了眼房间角落闪着红灯的监视器,唇角勾勒出了迷人的笑纹:“我知道你听到了,Finch。”


监视器那头静悄悄的,简直能拎出一只脸红透了的眼镜老板。


 


Shaw想,虽然她的队友是个只会秀恩爱的白痴,但至少他确实和Finch一直处的不错,在人际交往这方面Shaw一向不耻于承认自己有天生缺陷,态度十分谦逊,她认真思考了一下Reese的意见,然后面无表情地记在了心灵的小本子上。


 


***


 


“早上好。”Root说,就看到Shaw神色古怪而忧虑地面对冰箱门,好像在思考人生大事的模样。


世界上大概只有Shaw会对着冰箱思考人生大事。


Root越过她从冰箱里拿了一大盒果汁。


Shaw踌躇了一会儿,突然反身拍上了门,然后一把把Root推倒在了冰箱门上,气势足得能有一米八。


Root被困在Shaw双臂间也不挣,慢吞吞地举着杯子喝了一口:“Shaw,你怎么了?”


Shaw面无表情地开了口:“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你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3]”


天才黑客的大脑难得当机了几秒:“……哈?”


Shaw一边拧着脖子偷看抄在手背上的小抄,一边开口,语气依旧平板的好像在念悼词:“我要依偎着那野鹿似的眼睛发誓[4],我能够不爱你吗,不会的,你是我的生命。”她想了想,歪头还补了一下语气词:“啊!你是我的生命。”


Root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Shaw说,“背诗。”


Root沉默了几秒,再抬眼时看着Shaw的神情充满了看智障儿童的担忧与怜悯,一边把手中自己的苹果汁递给了Shaw:“……Sameen,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吃够?”


Shaw在心里暴打了Reese二十次,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扭曲的面部表情:“我吃的挺够。”


但她还是接过了果汁,她喜欢苹果。


 


***


 


Reese已经可以下地狱了,Shaw思索着下一个人应该找谁,Tao晃悠悠地走进了图书馆,这个亚裔男人偶尔会来探望一下小熊。


“啊,要是对方没理解你的意思的话,你就多说几遍啊,锲而不舍的打不死精神很重要!”他一把抱起小熊,“像我和小熊就是这样成为朋友的!以前他对我多凶啊,现在我们已经是可以分享美食的关系了哈哈哈哈……”


Shaw点点头,顺便一把揪住陶贱贱的领子:“不准抢小熊的零食吃。”


 


***


 


Shaw找到了Zoe,这个风情万种的掮客对Shaw眨了眨眼睛:“吃醋是感情最好的调味剂,你告诉你的朋友,她偶尔需要婉转地提一提她的前男友、前女友或者追求者们,当然,说完这些之后,还需要适当地夸一夸对方比这些人都好上才行,再加上一些暧昧的小暗示效果会更好。”


Shaw端着酒杯点了点头。


Zoe转了转鸡尾酒上的小花伞,轻飘飘地带过一句:“替我和小黑客问好。”


Shaw低头喝了一口杜松子酒,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


 


Shaw接着想到了Fusco,她觉得警官先生算是她认识的人当中难得的正常人,话多,平庸,大部分时间比较温和,战斗力只有胖,大概是个好人选。


Shaw还是固执地用了我朋友系列。


Fusco的回答也十分简单直白:“你是在问我怎么追求飞跃疯人院小姐吗?”


Shaw:“……”


Shaw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在说她。”


Shaw凌厉的眼刀简直能杀人于无形,Fusco缩了缩脖子,从善如流地改了措词:“哦那只是个玩笑!那你朋友想挽回的那个同事是个怎么样的人?”


Shaw思考了有那么一会儿:“她很聪明,用枪和格斗都学的很快。”


Fusco点点头。


“啰嗦,但听多了就习惯了,很会说甜言蜜语,冷酷无情,肆意妄为,谁都不在乎,早上起床的脾气像只有三岁,在很多事的看法上都天真的愚蠢,不喜欢很多人……眼睛的颜色很好看,棕色的,像热巧克力一样。”


Fusco露出了‘天呐你他妈究竟在说谁’的眼神,但在Shaw的气场压迫下什么都没敢说。


Shaw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到波澜不惊,语调却有些轻:“……她看着我时间长一点的话,我的狙击准星会偏移三毫米,但我却不会感觉生气。”


她一定没有意识到自己提起对方的语气有多温柔,Fusco有点惊讶,他认识Shaw这么久,头一次见这位一门心思只寄在突突突的靛蓝特工花超过三分钟认认真真地描述一个人,这种情况要不是对方欠她很多钱,就是爱入膏肓。


基本上他们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Shaw他妈的爱死Root围着她转了。


 


Shaw天生情感缺失,神经麻木,她就像一盘老旧的磁带,磕磕绊绊,难以感觉到感情那样细腻柔软的东西。而Root,她基本上Fusco见过表达感情最他妈夸张恐怖的女人了,她第一次对Shaw抒发爱意的下一秒就拿电击枪往她脖子上来了一下,第二次就用MK47在她肩膀上开了个洞,就上个月,Shaw还从自己房间里拆扔了十八个监视器,这位高智商黑客表达爱意的方式偏激又诡异,能一边说爱你一边往死里折腾你。


但Shaw该死的大概就吃这一招,Root能让她稍微真切地感觉到……一些感情,Shaw的世界是沉静而永恒的灰黑,而那个女人的爱浓烈甜腻得就像最大号的草莓甜甜圈,能吹散迷雾披荆斩棘剖开Shaw的一切麻木感官,散发着浓郁香气地被送到她的面前,微笑着用每一颗过度甜腻又危险的蜂蜜糖霜告诉她这就是爱——她能让Shaw感觉到零星模糊的温暖。于是她悄然纵容着Root的肆意妄为,一边毫不留情地胖揍她一边心满意足地偷偷将它们视作珍宝抱在怀里。


在感情方面,她们简直天生一对。Fusco得出了结论。


而Shaw这个人绝对是百分百的好队友,枪法好,武力高,就是实在不懂得表达除了吃之外的情绪,于是好心人Fusco试着引导她:“你直接告诉她就好了,坦荡地展现给她你的热情!激l情!大男……啊不对,大女人本色!”


Shaw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Fusco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一脸深沉地感慨道,爱情呀爱情。


 


***


 


坐在房顶拎着望远镜监视目标的Shaw撸了一下思路,队友们的意见总结综合起来大概就是锲而不舍,吃醋战略,婉转夸奖,充满激情,还有……爱情诗。


战士Sameen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整装待发。


噢,顺便一说,她还真的穿上了白大褂。


Root喜欢的那一款。


 


***


 


“我的前女友之一胸很大。”


“……Sorry?”Root以为自己没听清。


“大概有E,我也不太清楚,她自己说的,我感觉她穿比基尼的时候看上去有F,”Shaw一边抖开白色外套,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摸上去有G。”


“……所以?”


“但是我没有很喜欢大胸,”Shaw说,换了个方向抖白大褂,“有一次我和她接吻的时候睡着了,脑袋埋在她胸里,差点窒息而死,真可怕。”


“噢……恭喜你活下来了。”Root说。


“我有时候也会希望自己的胸能小一点。”Shaw抱着双臂靠在门上,“方便行动,跑步不用穿束胸,趴在床上也不会觉得胸闷,还不用担心闷死别人。”


Shaw有点郁闷地发现白大褂并没什么卵用,Root说喜欢可能还是逗她的,她望着Root,她注意到对方的眼睛是弧度很柔软的杏仁形状,看起来非常可爱而圆润,下睫毛像是一圈软乎乎的阴影似的很明显,使人只想舔一口,这让Shaw稍微走了下神,但她还是及时记起了自己的任务。


于是她接着真诚地感叹道:“你一定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吧,真令人羡慕。”


Root:“……”


***


 


Shaw的笔记本电脑在大半夜突然烧了,烧的很突兀,她看着键盘上冒出的阵阵青烟,感觉自己找到了某种诀窍——她其实不是很在乎Root的反应是什么,只需要有反应就算成功了,特工大大就是如此质朴与务实。


于是她在下一次与Root任务合作的时候在公共频道里说道:“我的另一个前女友温柔得简直过了头,她完全属于悲天悯人的类型,每周日都要去教会,连杀死一只飞虫都会哀伤个两三小时。”


“有时候她会看一些战争电影,但她几乎会为每一个逝去的生命流泪。”Shaw强调道,“实在是太善良了,这真的让人感觉很不好。”


Root第一次主动掐掉了通讯器。


 


***


 


Shaw看着自己烧掉的电视机想,想是不是她的表达方式不太对,她决定换一种,结合暧昧的小暗示、前女友、热情奔放与情诗。


Root这几天对她有点不明理由的避而不见,Shaw用上了反侦察术才堵上她。


“之前有个追求者给我念过一首诗:‘我花两百年爱慕你的每个乳l房,三万年才赞赏完其它的地方,像发l情的猛禽,你的矜持会化成灰尘,我的情 l欲会变成灰烬。’”Shaw一脸肃穆,蹩脚地背诵着小黄诗,然后转头充满暗示地看着Root,“而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因为‘不!我并非和你,我和她,在那难忘的年月,啊!我多么希望,像这茫茫黑夜里大海的轻波细浪,亲吻她!来到她的身旁!’”


Root转身就走。


***


 


Shaw的所有电子产品无一例外全都没有熬过这个夜晚,Shaw躺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叹了口气。


今天她抓不到Root了,Root去意大利出了个单独任务。


“Miss.Shaw。”Shaw倒挂的视野里,看见Finch冲着她微微一笑。


而她们的眼镜老板总是对的,Finch说:“你既然想挽回一个人,为什么不试试去了解对方的兴趣爱好呢?”


“我刚刚把Root用的那款聊天软件装进了你的新笔记本电脑里,还有她常去的聊天室ID。”


Finch离开后的十秒钟后,Shaw从床上一溜烟爬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趴在了新电脑前。


 


***


 


她顶着锤子头像进了聊天室,然后差点被铺天盖地扑面而来的程序代码撞了个头昏眼花。


然后在一片诡异的代码中有人对Shaw说道:【Mr.初代灰鸽:嘿新来的,改ID,然后发一个你最好的作品到群共享,速度。】


Shaw看着对方的ID三秒钟,想着对对方的问题是应该温和礼貌地回应Shut your face、Go to hell,还是FUCK YOU。


最终Shaw挑了比较温和的那一个:【Hammer:GO FUCK YOURSELF。】


Shaw选了粗体、最大号、红字、大写字母——足够震撼人心。


原本在刷屏的整个聊天室寂静了整整三秒,然后下一秒就显示Hammer被踢出了聊天室。


Shaw骂完人之后神清气爽,感觉心中的不满稍微消退了那么一丢丢,反正找Finch再加进去就行,她正准备退出聊天大厅,突然显示有个人加了她的好友验证。


【Ann:你好^0^,我是Ann,可以通过一下验证吗?】


Shaw随手就关掉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Ann又发过来了一条信息,还是锲而不舍的【Ann:你好^0^。】


对方的头像是新鲜诱人的樱桃派,Shaw看着那些圆滚滚的红樱桃撇了撇嘴,随意地点了通过验证。


她大概没有想到,这个一时兴起的举动会让现下的整个情况全都改变。


 


***


 


Ann账号里的照片显示她就是那种最普通的邻家女孩,小个子,金卷发娃娃脸,鼻翼有些小雀斑,提着个菜篮就能去森林采蘑菇的设定。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冒泡的小姑娘。


Ann说她也在那个黑客群里,是不小心加进去的,她那个时候还以为是计算机学习群——她大学主修计算机,结果发现里面说的话都听不懂,大部分人的态度还恶劣傲慢的要命。


那之后她就潜水没说话了,结果那天发现Shaw骂了初代灰鸽,她觉得帅气又大快人心,就觉得一定要认识Shaw一下。


【Ann:Hammer真不喜欢说话呢,不过也不会嫌我吵真好呀0w0】


Shaw嚼着今晚Root给她买的牛排,还是没回复。


 


***


 


Ann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Shaw偶尔会回个一两条,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Shaw重新加进了那个群,Root没在群上说过一次话,倒是那个灰鸽子先生经常蹦跶,Shaw猜他们可能比较经常私聊。


这大概是Shaw第一次稍稍了解Root的世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术语和代码,并不神秘,在外人看来无趣的吓死人。


Root的ID就叫ROOT,头像是一片黑色,相册资料都是空的,就像个僵尸号。


Root这个名字本来就像个假名,Shaw想,然后她发现她并不知道Root的真名叫什么,图书馆小分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数不清的秘密,包括她自己。


她既不了解她的爱好,也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Shaw莫名地有点失落。


 


**


Ann的信息框跳了出来,她在说到自己弟弟又把午餐弄倒了,还发了张照片给Shaw看。


鲜嫩多汁的烤鸡肉和精心装饰成小熊形状的荷包蛋都滚在了地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Shaw拿着牛奶杯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


【Hammer:你会做派吗?】


【Ann:我弟弟实在太淘气了,这一回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他了!就算他再哭着把玩具送给我我也……咦?】


【Hammer:樱桃派。】


【Ann:会!!!】


Shaw看着小姑娘那三个跳跃着的感叹号,想,反正在网上也不会有人知道谁是谁。


不过她还是保留了“我朋友系列”的良好传统。


【Hammer:我有个认识的人……】


 


***


 


当Root从意大利回来的那天,Shaw破天荒地主动抬头语气温和地和她打了个招呼:“Hi。”


然后低下头看着手机。


Root不知道先震惊哪一点,是Shaw温和的语气,还是一向对互联网没有任何兴趣的Shaw竟然玩起了手机。


Root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你在做什么?”


Shaw:“没什么,聊天而已。”


“和谁聊天?”


Shaw的语调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新朋友。”


Root简直吓坏了,因为她其实是装的,对,那些新朋友啊对Shaw丧失兴趣什么的都是装的,她对那个小灰鸽青年全无兴致,她觉得对方就是个自以为聪明的傻逼——Shaw对她的看法一丁点儿都没错,Root就是个高傲且目中无人的小混球,世界上她能服的大概只有机器和Finch。但同时,她又是个善于说谎的伪善者,懂得怎样让自己看起来柔弱无害,温柔亲和的脸蛋和嗓音都给她加了分,虽然她得看五遍Shaw的照片才能勉强和对方聊下去,但还是把灰鸽先生哄得服服帖帖,对她惟首是瞻,天天无数条信息弄得她烦不胜烦,她还得忍着不怎么和Shaw说话,暴躁得嘴都起泡了——不过说到底其实也是她自作自受,只不过她绝不会承认这点。


但Shaw不一样,Shaw一向直来直往,懒得玩这种把戏,说是新朋友,恐怕他妈的就是真真正正板上钉钉的新朋友了。


Root焦虑得简直想杀人。


Root找上Mr.初代灰鸽的目的也简单得不得了,其实就是想激一激Shaw而已,因为她对Shaw越来越认真了。


——在最初Root确实就只是逗一逗Shaw而已,一见钟情这种事放在她这种冷静过头的人身上几乎不可能,她单纯觉着Shaw冷着一张脸一副人格障碍的样子很有趣,忍不住就多调戏了几句。Root这个人骨头抽出来都是冷冰冰的,虽然她甜言蜜语说得情真意切,但其实都是骗人的,那个时候Sameen Shaw在她心里还微不足道,轻飘飘的好像灰尘,活着或者死了她都毫不在意。


一直到后来她们莫名其妙就成为了队友。


而Shaw开始问:“Where is Root?”——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这样问,好像Root就是只傻乎乎的小奶狗似的,需要人拎着爱着,时不时还得揉揉脑袋亲一亲,虽然她们心里都明白Root离那些惹人爱的小东西差远了。Root是只藏着毒獠牙的小蝙蝠,躲在阴影里,冰冷又坏心肠,只有漂亮相貌骗人而已,她孤身一人,又品格恶劣,唯一的朋友埋在了土里,死了也没人在意。


Root困惑了一段时间,她的前半段人生一直就以等价交换在进行着,Hanna需要她的考试答案,Boss需要她的黑客技术,Finch需要她的大脑,T.M需要她的移动能力,而他们身上也都有Root想要的追求的东西,可是Shaw想要什么呢?她看起来什么都不想要,她甚至对机器都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就像Root世界里的一个永恒的未解之谜,比世纪难题还要令人疑惑。


而Shaw就像全然看不见她的不解与思考一样,依旧每一次都会救她,每一次,Root有一回在枪林弹雨里被Shaw捡回来,她看着安安静静给她包扎的前靛蓝特工前额上渗血的伤口,想,她放弃思考对方想要什么了……她真想亲一亲她。


Root喜欢上了Sameen Shaw。


 


Sameen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即使很少人能够注意、连她自己都全然没有意识到,她也是Root见过最心灵柔软的人,而Root简直太高兴Shaw对自己的温柔毫不知情了,她恨不得永远没有人知道Shaw的柔软,让她能独占着它们再抱着一点一点的吃掉。


她看见了她一生当中最重要的目标,全方位地露出了她的小毒獠牙,想要麻痹Shaw的神经,把她拖进自己的巢穴里和她永远在一起。


Root无法形容自己喜欢Shaw的程度,她觉得大概能和她心里的白月光T.M战个难解难分,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和机器滚床,可她却想着每一天都骑到Shaw的身上,亲亲她再和她做爱做到天大亮,只是精英特工杀手在这方面反应迟钝程度简直超出宇宙平均水准,看起来一丁点都没意识到她的淹没心脏的爱,她衣服都脱光了扎进对方怀里,也只会被对方原封不动地丢回浴缸里而已。


这么长时间,全世界都以为她们做过爱了,但其实她们之间的相处简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柏拉图得吓死人,除非Root有生命危险,比如大动脉飙血飙得像喷泉,不然Shaw一般连多看她两眼都嫌懒,更别说亲亲抱抱了。


而自从她开始假装沉迷手机开始,Shaw对她的关注度就提高了好几个点,上帝啊,她甚至穿了她最爱的医生白大褂!噢虽然后面Shaw的脑回路发展变得好像有那么点诡异……但鉴于Root对她的喜欢有十亿兆电子光纤那样多,所以在她烧了Shaw的全副电子产品家当后她也就不生气了——总的来说,她还是非常满意的她得到的成果的。


可是现在,事情的转折看起来似乎超出高智商黑客的意料之外,简称玩脱了,因为Shaw竟然真的直接放弃她,他妈的找了个真·新朋友了!


 


***


 


Root立刻转头就黑进Shaw的电脑里查了那个‘新朋友’的资料,小熊在她腿旁边晃来晃去,尾巴一蹭一蹭的。小熊绝对是她们小分队里最心胸宽广的队员了,即使Root因为嫉妒老是跃跃欲试地想剪光它的毛,它还是对她一视同仁地粘。


Root把那女孩的前二十年人生轨迹全都翻出来了,想要找出一些黑点让Shaw远离她,而该死的,她就真的是那种最正常最平凡的姑娘,人生中最出格的记录大概就是在校园Party上被室友拖着喝高了然后跳了回钢管舞,还是包的严严实实连外套都没脱的那种。


Root把下巴搁在窝在她怀里的小熊脑袋上,看着姑娘的钢管舞视频认真思考着,Shaw能够因为对方跳舞的样子蠢毙了就和她绝交吗?


她翻了三遍对方的资料,但翻来翻去都只能证明一点:对方就是个长相可爱的,彻底的普通邻家女孩,活泼开朗,温柔善良,积极向上,还他妈的会做樱桃派——总而言之,和Root完、全、不、同。


而且……Root看着页面上显示的资料,握紧了鼠标,而且樱桃小姐看起来还比Shaw矮了那么两三公分。


“我就知道!!这就是根本原因了!”Root怒气冲冲地一把托起怀里的小熊,和它大眼瞪小眼,完全忽略了前面十几点‘为什么她比Root讨人喜欢’的客观原因,咬牙切齿地喊道,“我就知道Shaw那个傲慢的,自尊心至少有一米八的家伙……就他妈喜欢比她矮的女人!”


上半身被迫悬空的小熊先生看看黑气冲天的天才骇客,快乐地凑上去舔了舔对方的脸。


 


***


 


Root调出了两人最后一次的聊天记录。


【Ann:那我们明天几点见?中午十二点怎么样,在XX街尽头的那家餐厅。】


Root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往下拉看Shaw的回复。


【Hammer:好。】


Root几乎捏碎了鼠标,她一定不能让这两个人单独见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Root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是Mr.初代灰鸽在唧唧歪歪地想要约她见面,而且还是在公共聊天室里,发动了一群人一起起哄求答应,看起来傻逼极了。


Root想了想,回应道:【没问题,我同意和你见面。】


她大概是听不见另个房间里同时也传来了鼠标被捏碎的声音。


***


 


Root在大厅里叫住了Shaw:“嘿。”


Shaw回过头。


Root说:“嗯……我的新朋友明天约我出去吃饭,听说那家的法国菜很不错,你想一起去吗?”


Shaw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哦……但我明天有约会。也是和新朋友。”


Root脱口而出:“那你要不要带她一起来?”


Shaw看了她一会儿。


两人之间有一种各怀鬼胎的尴尬感。


Shaw想了想,回答道:“可以。”


“嘿,你俩要我带的东西。”Fusco走进图书馆,抛了一袋东西给他们,“同一种东西干嘛要分开打电话?害老子跑了两趟。”


Shaw莫名其妙,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塑料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新鼠标。


 


Shaw:“……”


Root:“……”


 


***


 


“所以她们要出去四人约会?”Reese挑了挑眉,“真是太古怪了。”


Fusco冲他挤眉弄眼:“百年难遇,餐厅地址我都知道了,去不去?”


“这么有趣的事当然要算我一个。”Reese耸肩。


“我也去我也去。”Tao举手,Zoe也眨了眨眼睛。


众人望向Finch。


眼镜老板轻咳了一声:“嗯,我觉得那天顺路去溜一下小熊也不错。”


Tao举起小熊的爪子:“看热闹去咯!”


图书馆小分队的队友们就是这样有情有义,感动天地。


 


***


 


四人坐在卡座里大眼瞪小眼。


灰鸽先生戴着眼镜,长相英俊,他积极主动地向Shaw介绍着自己:“你好,我叫Tim。”


Shaw毫无反应,倒是Ann出来打了圆场:“啊你好,我是Ann,她是……”


“她是Sameen Shaw。”Root微笑着打断了Ann,替她说道,然后对着Ann点了点头,“你好,我是Root。”


“Root原来也是你的真名吗?”Tim惊讶道。


“我从未没说过不是。”Root的唇角勾出了一个温柔得体的微笑,Tim被她的笑容迷的头晕目眩,瞬间就忘了Root这个名字有多么古怪。


Shaw看了对方一眼。


“它听起来很特别,噢你想点些什么?”Tim赞美道,他拿起菜单,殷勤地翻开后递给了Root,而Root自然而然地转手就递给了Shaw。


Tim看起来有一丝尴尬。


Root看起来对这件事确实毫无自觉,她只是习惯了。


Shaw也习惯了一般翻开菜单。


Ann和服务生点完了自己的菜,回头笑着问Shaw:“Sameen,你想吃什么呀?”


Root眉毛微微一挑,似乎被某个词刺了那么一下,Shaw还未开口,就听见Root微笑着开了口:“她要红酒煎鹅肝,巧克力蛋奶塔,西冷牛排五分熟,再来一瓶Jana Winery Cathedral。”


“啊……”Ann眨了眨眼睛,询问似的看向Shaw。


Shaw被抢了白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然后盖上了菜单,反正Root说的也确实没错。


“你想要什么?”Tim问Root,“这家餐厅我试过,让我给你推荐几个菜,好吗?”


“我都没有问题。”Root的语气听起来乖顺得不得了。


“好。”Tim一连说了几个菜,Root都只是点头。


Ann开口道:“你和Root是怎么认识的?”


“在网络聊天室里,我们当时正在解一道计算机难题。”Tim笑着说,“上帝啊,我从未见过Root这样充满智慧的女人,她对许多问题都有着很独道的见解,我们相谈的很愉快。”


“你知道的,在生活中,我真的很少能和什么人聊得来,”Tim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看到Ann和Shaw之后又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神情,只是依旧带着高人一等的倨傲,“哦,无意冒犯,只是他们大多数太……普通,很难和他们谈论一些问题。”


“啊……那真不错。”Ann说道,“兴趣相投的话,一定能有很多话题聊吧。”


“是的,我们相见恨晚,总是有说不完的话。”Tim深情款款地看着Root。


Root只是微笑。


Shaw面无表情地看着纯白色的桌布,好像能从上面看出了一朵花,在心里数了数她们聊天的时间,反正除了任务和吵架,每次都不会超过十分钟——这个结果还真是安慰人心,完美证明了她们除了都游走于灰色地带之外,全然是不同世界的人。


Shaw真想把桌布撕成条勒死Tim。


菜在这期间被一道一道地送上桌。


Tim殷勤地开口道:“希望能合你的口味。”


“谢谢,我很喜欢。”


话音未落,Shaw拿起Root的白咖啡就往桌上的奶油蘑菇鸡茸汤里倒。


“嘿!”Tim叫了一声,他对Root这个朋友一点好感也没有,觉得她从一开始就失礼极了。


“她不喝白咖啡,不吃蘑菇。”Shaw眼皮都没抬,“她说喜欢就是骗着你玩的。”


Tim紧张地看着Root:“抱歉,我看你没有提,我以为……”


而Root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她长久集中而着迷地望着她对桌的女人,一点不像愤怒于对方拆台的样子,她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冲着Tim笑了下,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别担心,Sameen总是这样思虑过多。”


“Sameen真了解Root呢,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Ann笑了起来。


“没有。”Shaw补充道,“我们从来不聊天。”


Root看了她一眼。


“对了,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Tim问道。


“啊,也是在聊天室里。”Ann开朗地说,“Sameen不太爱说话,不过我说的话她都会认真听,作为朋友很不错!然后我们都很喜欢吃东西,我也没什么擅长的,就是做菜还不错,Sameen一直想向我学怎么做派。”


Root拿着刀叉的手一顿,她学什么都快得不得了,就是该死的天生和厨艺八字不合。上一次她进厨房,直接就把烤箱炸上了天,消防员都来了,哦,再上一次是微波炉。


“我上次给你寄的小甜饼你收到了吗?好吃吗?”


Shaw淡淡点了点头。


Root差点把盘子切了。


 


远在餐厅另一头小包间里装模作样地举着菜单挡脸的Fusco感叹道:“真是修罗场啊。”


“Lionel,你挡脸也没有用的,你的特征都不是脸。”Reese说道。


 


**


“……不过还是值得庆祝的,我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有新朋友。”Root微笑道,举起红酒杯碰了下Shaw摆放在她身前的酒杯,但是收回来前不小心勾到了放在一旁的红酒瓶,酒瓶失衡地往Shaw的方向倾倒去,Shaw迅速接住了瓶身,却没能阻止猩红色的液体打湿她的提包。


“哎呀。”Ann叫道,拿起餐巾就帮Shaw擦了起来,红酒从布料里迅速渗了进去,Ann没有想太多,拉开拉链就想帮她擦一下内侧,Shaw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Ann愣在了原处。


因为包包里既没有口红也没有镜子,有的是一排排列整齐型号不同的小型枪支和其它弹药,闪耀着冰冷的寒光。


Shaw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习惯。”


“嘿,你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人?”Tim惊慌失措地叫道。


Root一直紧盯着Ann的反应。


“Wow!”Ann吓到了一般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慢半拍地感叹道,“It’s……cool。”


“你会用这些吗?哇噢,Sameen你真像电影角色一样!”Ann笑出了唇边的小梨涡。


好样的!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Shaw危险可怕,她该死的甚至还觉得Shaw很帅气!——跟Root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倒是Tim在身旁一直受惊过度一般唧唧歪歪:“嘿,怎么回事,你的朋友怎么包里会有这些……”让Root暴躁得简直想把叉子插进他的喉咙里。


Shaw的裙子上也沾了红酒,她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为了避免血腥事件发生,Root也站了起来:“我帮你。”


 


***


 


Shaw随性地坐在高一些的洗手台上,Root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用湿纸巾擦她裙摆上的痕迹。


Shaw看着对方,想着刚才的事,天才黑客的味觉很挑剔,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金贵得像高塔公主似的这件事,她也是偶然发现的——Root从来没说过这个,她这个人很奇怪,好像但凡暴露一点点真实的自我都会要她的命一样,她的人生由连串的谎言叠着谎言,迷雾一般一点真实都没有。


“你的名字是什么?”Shaw忽然开口道。


“我不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告诉你了吗?”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Root微笑着转了一个话题:“所以你真的喜欢樱桃派?”


“一人一个问题。”


Root眨眨眼:“但我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反正我总能调查出来。”


“我也一样。”


“但你想听我亲口告诉你。”Root抬起头,望着坐在高处的Shaw微笑,笑容绵软的像一汪湖水。


她们离的那么近,之间的距离连一颗巧克力糖球都塞不下,Shaw能感觉到对方近乎甜蜜的呼吸就贴在她的唇侧,湿漉漉又滚烫的荷尔蒙缠绕在一起,仿佛氤氲出了一个暧昧的结界,模糊了Shaw的理智,她微微一倾身就能把她柔软湿润的唇吞进嘴里。


“你在吃醋吗?士兵。”Root轻声笑道,声音在这样近的距离听着就像是糅杂了碎砂糖,带着一点点不知真假的迷惑。


Shaw却只是微微弯起了唇,勾勒出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呼吸几乎擦过对方的唇:“我们……可不能错过餐后甜点。”


 


***


 


在看电影的问题上几人又起了争执,Tim显然想看爱情片,Ann对迪斯尼情有独钟,Root其实更偏向剧情晦涩沉重的真实记录片,而Shaw对看电影根本兴趣全无——她都没办法共情,一点代入感都没有,看什么片反正都是一个样子。


Shaw小小打了个哈欠,她吃饱了就有点犯困:“石头剪刀布?”


三人回头看着她。


 


然后几个加起来快破百的人真的就认认真真站在电影院外石头剪刀布,还是三局两胜制。


Ann快快乐乐地去了售票处,回来就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冰雪奇缘》。


棒极了,迪士尼动画,和她们一个特工士兵一个黑客杀手的气质真是不能更相配,Root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走进了电影院。


Tim想着虽然没有爱情片的渲染,但至少昏暗的气氛也会帮忙,结果转过头就被黑暗中Shaw近在咫尺放大版的脸吓了一跳。


“嘿,怎么是你?”


Shaw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上的票:“H28。”


Tim无语地看着手上的H27。


“那么你想换一下座位吗?”


Shaw心安理得地坐在了Tim和Root中间的位置,把爆米花塞进了该放的位置里,听到对方的问题微微挑了挑眉:“不想。”


那微微沙哑的声线中暗藏的危险在黑暗中都能让Tim缩了缩脖子,自从看了对方包里的武器之后,他就对这个女人又厌恶又怕,他决定曲线救国,于是暗示性地问Ann:“嘿,Ann,你不想换个位置吗?”


“为什么要换?我这里是正中间,视野最好呀!”Tim看着已经调整好坐姿戴上眼镜兴致勃勃的Ann,无语凝噎,这女人倒是目的纯正,真他妈是来看电影的。


 


于是就在诡异的座位排序下电影开了场。


冰雪女王换上晶莹剔透的裙摆的时候Ann一直在尖叫。


而Root无聊地在分析电影的特效漏洞。


Shaw从开场就昏昏欲睡,脑袋一晃一晃的。


这部剧用了大半段的时间来铺垫真爱之吻,少女在王子与贩冰商人之间摇摆不定,典型的爱情故事,而最后的真爱居然和他俩都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而是少女的姐姐,姬佬得简直理直气壮,令人信服。


Shaw睡的一头栽在Root的肩膀上,感觉砰一声撞得挺疼的却也没有醒。


安娜公主和女王拥抱在一起,冰雪消融,举国欢庆。


Ann感动的泪眼汪汪。


 


前·黑客杀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歪过头小小声地问前·特工士兵,“嘿,Sameen。”


“如果我结冰了,你会愿意亲一亲我吗?”


她当然没有得到回答,Shaw睡得熟透了,Root很瘦,肩膀怪硌人的,她却睡的一点障碍都没有,呼吸规律温和又绵长。


Root拿手指戳了戳前特工脑门上的小发旋,在黑暗而喧闹的电影院中,感觉到了一种微妙平静的心满意足。


 


***


 


“Fusco警官,你在哭吗?”Tao抱着爆米花惊奇道。


“住嘴。”Fusco拿纸巾吸了吸鼻子,“该死的,我等会儿得给我儿子打个电话。”


Finch看着屏幕上因为战争而离散的母女,没说话,眼眶却也微微有些湿润。


大概只有Zoe一个人还记得拿票出来看了看:“我感觉这好像不是《冰雪奇缘》?它甚至都不是动画片。”


Reese打量着四周哭声连天的观众扶了扶额,得出了结论:“我们好像……进错了放映厅。”


 


***


 


电影散场后Tim建议去附近的公园走一走,几人没拒绝。


而越走近公园,Tim的神情就显得越激动。


Root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Shaw远远就看到广场的中央铺满了红色玫瑰,拼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形状,有长相可爱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递给Root一朵蓝色玫瑰和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串钻石项链,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女主角到场,等了很久热闹的广场行人们都开始吹着口哨起哄。


而Tim走到了花爱心之前,推了推眼镜,捧起了其中的一束,望着Root:“亲爱的Root,我准备了很久,就是为了今天,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觉得我们再也不会碰到比彼此更加志趣相投、理解对方的人了,我们天生就应该是一对,而命运终于让我们相遇。”


Root想,才不是命运,她只是挑了聊天室里看起来比较聪明的那一个,希望那样能稍微缓解自己的厌恶而已。


而Tim毫无自觉,依旧深情款款情意绵绵地望着Root:“我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不愿意放弃你,所以准备了这些……”


早就安排好的气球在同一时间与彩带一起飘向空中,看起来无比浪漫,Tim仿佛鼓起勇气一般,在周身漫天的气球簇拥中大声喊道:“Root,你可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的枪响,四周都寂静了几秒。


一颗子弹稳稳地擦过他的发际击中了离他脸最近的那个气球,Tim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地冻在脸上,连气球中的彩虹亮片爆了他一脸都没注意到。


Shaw吹了吹微微冒出硝烟的枪口,弯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不好意思,我突然发现,我气球过敏。”


 


**


Shaw淡漠地开口:“对于‘应该怎么应对有了新朋友的朋友’,我的队友告诉了我很多方法,但都没什么效果,所以我想,还是按照我的方法来好了。”


她又开了一枪,击中了另一个红气球:“这枪是你叫了她的名字。”


砰——黄色气球应声而碎:“和她聊天。”


接下来是粉色:“约她吃饭。”


紫色。“对她告白。”


Shaw将枪口移向了Tim的心口位置,神色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和,要求她喜欢上除了我以外的人。”


Tim被吓得目瞪口呆,两腿发抖,在枪口前却完全没有胆量移开脚步:“你……你……”


Shaw毫无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Tim抱头惨烈地尖叫了一声,等了数秒,却发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惊恐地摸着胸口的位置,没破洞也没流血。


Shaw随意地拎着扳机将手枪转了个圈,浅浅勾了勾唇,语调漫不经心:“噢,忘了告诉你,我刚才就打完了子弹。”


Tim张大了嘴看着她。


拜Root所赐,Shaw剩下的枪管全都进了水,她撇撇嘴,冲一个方向喊道:“John!”


正和一群人蹲在草丛里Reese突然被点了名,只能默默抬起了头:“噢,Hi,Sameen。”


“你包里的M136式借我用一下。”


M136式是火箭筒的一种型号。


Finch立刻不赞同地看向Reese背着的双肩包,Reese无辜地耸了耸肩:“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看,现在不就用到了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Tim手忙脚乱地退后了几步。


Shaw接过M136,熟练地扛在了肩上:“哦,我是说,比起浪漫爱情喜剧,我还是比较适合惊险动作片一点。”


“这里人这么多,你、你不能真的对我怎么样——”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里。


广场中央的那个红玫瑰爱心瞬间就被炸飞了,连地砖都被掀出了一个坑。


Shaw扛着火箭筒,露出了牙齿微笑着,仿佛露出獠牙的恶兽:“需要我给你倒数三二一吗?”


Tim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


Shaw追了上去,广场上如鸟作群散,场面无比混乱。


Root松了口气,Shaw不动手,她可能就会自己开枪了,她不耐烦地把刚刚收到的蓝色玫瑰和项链都一起塞进了垃圾桶里,好像碰都不想多碰一下。


“Wow,她果真很帅气。”Ann感叹道。


Root瞥了她一眼。


“嘿,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Ann笑嘻嘻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Pizza大小的盒子,“你的。”


Root打开盒子,是一个樱桃派,看起来香甜可口,圆滚滚的樱桃比Ann头像上的还要可爱一万倍。


“她做的,在我们上一次见面之后。”Ann微笑着,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她不了解你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所以她决定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


Root想,该死的原来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但Shaw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让她暂时忘记了这些,Shaw为了方便行动她把裙子撕短了一截,头发有些散乱,她把发烫的火箭筒扔在了地上,看到Root,有点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你看,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你,她只是不懂得怎么告诉你而已。”


 


Root稍微有点赞同Ann……在觉得Shaw帅气这一方面,SameenShaw简直是天生的荷尔蒙散发器,随意扎着头发穿着最简单的紧身T恤都能迷死人那种,撕烂了裙子乱了头发指尖满是硝烟也毫不影响她的魅力,如果能有姬佬意l淫对象国际锦标赛,她一定能拿第一名。


“Hi。”Shaw说,带着几乎轻不可见的局促,略微低哑的声线非常的迷人,“下午好,Root,请问你愿意接受我的樱桃派吗?”


气氛完全不浪漫,没有鲜花,气球与彩带,风景宜人的白鸽广场被炸出了个大坑,Root的高跟鞋每走几步就能被卡进石头缝里,而昂贵的钻石项链还变成了廉价樱桃派。


远处的警笛声在逐渐压近,Shaw胆大包天地在白天的市中心公然开枪,她们惹出了大骚动,有了大麻烦。


而Root却全然没有心情管这些,她的眼神,思绪,灵魂,全部,都只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你在对我告白吗?”


Shaw翻了翻白眼,妥协道:“……随便你说是什么。”


Root满足地微笑着,眼神柔软而闪亮:“Samantha Groves。”


“嗯?”


“……我希望在你告白的时候,能叫我的名字。”Root这样说,天才黑客从来都是软言调戏别人的那个,真真假假让人摸不清真实情绪,而现如今看来,她其实胆小别扭得吓死人,偶尔从她层层的伪装里钻出来说一句真话都会让她慌张又脸红,睫毛忽闪忽闪地轻颤像只蝴蝶,耳朵尖都红透了,让人只想亲一亲再咬一口。


Shaw可是个行动派,所以她上去就咬了对方的耳尖一口,无视了Root小小的痛呼,然后她将吻移到了对方粉嫩的唇间,伸出舌头勾起对方的舌尖,这个吻湿润而滚烫,连呼吸都暧昧交l缠,仿佛连灵魂都因此契合,一瞬间Shaw这段时间的躁动不安都消失了,她甜蜜又诡计多端的小疯子就在她的怀里,乖乖地被她亲吻,哪里也去不了。


Shaw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对方唇角的小月牙笑纹,在迫近的警笛声中轻声问道:“Samantha,你愿意接受我的樱桃派,然后和我逃亡到天亮吗?”


“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樱桃派。”Root眨了眨眼睛,语气中有着心满意足的叹息和藏不住的狡黠,“但……为什么不呢?”


Shaw牵起了她的手。


Root小心翼翼地把樱桃派交给了Ann:“把它给那边草丛里的那群家伙,谢啦。”


她一边脱下高跟鞋一边冲着草丛放声喊道:“Lionel,不准偷吃我的派!”


前·黑警官气得从草丛里蹦了出来:“嘿,我是那样的人吗?!”


Root肆意笑着,任由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笑容明亮得像星星一样,她牵着她爱人的手,无忧无虑无所畏惧,就像得到了全世界那样满足。


 


Shaw拉着她在大街上跑了起来,二人穿梭在人群之中,所到之处总能带起一片混乱,后方警l察趴在车窗上用喇叭大喊大叫甚至鸣枪示警,但她们一丁点都没有理会,只是埋头疯狂地向前跑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与稍纵即逝的景致都在不断退后,逐渐只剩下对方。


她们是全然不同的人,爱好性格都南辕北辙到极点,但那又怎么样呢?即使在地球的两端,她们依旧能穿越整个世界来爱上对方,不需要任何的爱情诗歌来点缀宣扬,她们的爱本来就是命中注定而又理所当然。


更何况,她还牵着她的手呢。


 


[1] NP-C解法: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之一


[2] 他不独比夏天可爱也比它温婉:改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之十八


[3]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你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引自《飞鸟集》


[4] 我要依偎着那野鹿似的眼睛发誓:引自《雅典的少女》


=w=食用愉快,如果你喜欢,请一定告诉我w

已忘记是多少天了

越来越懒来到这里

很奇怪
当初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来往了
今天还是加了
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真如朋友所说
我真爱的是他吧

重新开始


33

多年没有和兄弟一起玩了,年终于过完了。


过年只想把自己劈两半,两边不相负啊